2016年2月23日 星期二

領袖生的爸爸(二)

本文23/2/2016刊於《信報》C7 女播天下

在港大讀書的乖乖女當上學生會會長,孫爸爸的朋友在社交網站留言曰:「不知應否恭喜你……」與新會長曉嵐不相熟,某年,她邀請我擔任香港模擬立法會的活動評判,在電話另一端,對父親的朋友斯文有禮,詳細介紹活動內容,表達力強。活動當日,她忙得要命,卻從不收起燦爛的笑容,做事有條不紊。得知她當選會長,在電話寒暄幾句,舊日的小妹妹態度沒多大變化,如她爸爸一樣,有禮、謙虛、沉着。骨子裏,她會是「和理非非」或是勇武派?

孫爸爸與女兒無所不談,初時知道她要選會長,沒多意見,畢竟大學生對校政有看法理所當然,成敗得失,要自己衡量。只是經過陳文敏、李國章事件,再加上旺角一役後,女兒休學一年全力接任這不易當的領袖位置,為人父親總有擔心。「她說如果要伸張正義,犯法也在所不惜。我則認為現政權雖然不好,亦未壞到需要違反法律與他抗衡。不過,雨傘運動時,警方的行動實在過激,之後當局快速控告涉事的年輕人,但處理警方涉嫌濫權事件就慢慢來。政府鎮壓市民絕不手軟,對自己人就採取另一套,年輕人看在眼裏自然有不滿情緒。」



擔任攝影記者及在大學當兼任講師多年,孫樹坤對現政府表現搖搖頭,同時憂慮年輕人對傳統媒體失信心,形勢難以估計。「年輕人對政府不滿,對媒體又不信任,他們小圍互傳訊息,容易有落差。我們媒體自身,總覺得黑白要小心查證,年輕人就很快有非黑即白的結論,寬容度低,這正是危險訊號。」近年,港大學生會會長一言一行備受關注,曉嵐在電台直播節目中表明「港獨是可行出路,所以支持」,旋即成為新聞焦點。沒再細問孫爸爸對此有何見解,相信自女兒上任會長,這段日子,他較平時會更留意新聞,難得和他在電話談了不短時間,此刻,該給這舊同學一點空間。女兒在風眼位置,做父母的,更要冷靜、不能太熱心,在幕後適當時間給點意見,不易為,但相信以孫爸爸的智慧,可以應付得來。

作為領袖生,時刻都要就大小事即時作出評估,領導方向。孫爸爸直指任何人也未必百分百確定自己的想法全對,更沒有人全知全能,有時也得相信自己的判斷。而為免情況再急劇惡化,這家長認為政界中人不該再未審先判。「希望建制派不要出來刺激年輕人,有的早前要求法官嚴懲涉事人士,真令人失望,如此水平沒有資格領導香港。」

2016年2月18日 星期四

領袖生的爸爸(一)

本文18/2/2016刊於《信報》C7 女播天下


領袖生的爸爸(一)

首次與她碰面,小人兒才幾歲大,此際,當上了香港大學學生會會長,她爸爸孫樹坤形容,成為了領袖,該有見地、不是反過來被追隨者牽着走。「在這個時勢,坐上這位置,作為爸爸,不會開心,只有憂心。不過對她有信心,冷靜下來會懂得分是非黑白,只是在群眾運動中,有時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我提醒她,你們當中有的想法較偏,訊息未必可靠,或有機會做出錯誤的決定。」

當年在碩士班認識文質彬彬的孫同學, 我剛新聞系畢業、是初級記者,他已是專業的攝影記者,1993及94年曾擔任攝影記者協會主席,之後致力攝影推廣及教育工作,包括在多間大學當兼職講師。眼見曉嵐開始成為追訪對象,在新聞界打拚多年的爸爸,沒多教她如何應對傳媒,重點在把握每次通電話機會與她分析形勢。「她住在學校宿舍,平時周末都會回家,大年初一回來吃飯,見她很忙碌,到凌晨我們睡了,她已跑到旺角,至今還未有空回來。和她保持電話聯絡,不會一開口就說他們錯,但提醒她,是否要用這些手段才能達到目的?用暴力、令人震驚的手段,為追求什麼?我會請她想清楚,亦會將有些人覺得他們不對的觀點告訴她。」

中年人的看法,要是和理非非,早有心理準備年輕人難以投入表示理解,孫同學的女兒已是很乖巧有禮的一群,縱使想法和爸爸有差距,仍願意理性交流。「有人認為擲磚頭不算什麼事,指比較外國的示威已是小事的說法,我不能接受。這舉動殺傷力大,會死人的,不應做出非理性的行為。我女兒就會說『你不在現場,很多事你不會知』。」

上回港大校委會主席李國章首次主持會議,港大學生等人在現場的舉動,作為前新聞工作者的爸爸,亦不表贊同。和女兒感情要好,事後不忘提醒對方,急於求成,未必有好結果。「李國章才第一次來開會,未做錯任何事就圍他,急於針對一個人,從市民的角度的確失分。要是我作為記者,若有人阻止我離開現場、影響我人身自由,我也可以報警。我着她應看清事件,有理有節,市民未必支持、也會明白、理解。」參與其中的女兒同意這些道理麼?舊同學不慍不火回我:「她仍是那句:『我在現場,你不在。當時警察入去港大,好像趕散我們,令大家的情緒受影響』。」

政府表現不濟、年輕人對傳統媒體失信心,在這位港大領袖生家長眼中,都是危險訊號,從政者,不能置諸不理。(待續)

 

2016年2月16日 星期二

一個網上團圓故事

本文16/2/2016刊於《信報》C7 女播天下

白楊街、大南街、太子港鐵站,一直走,不遠處,就是安老院。農曆新年前,終於遇上他。二十多歲,精神奕奕,坐在大廳中央,與幾位長者言談甚歡。「今天沒有買報紙,我們就傾談一下好嗎?」每周,他都來安老院讀報,聽眾不多,就這麼幾位,聽長輩說,這人是義工來的,沒過來宣傳什麼,不是別有用心的人。

在香港打滾幾十年的老人家,晚年在安老院生活的,不一定是家貧、無兒女關心的弱勢社群。試過幾回,遇上外籍家庭傭工上來照顧院友,沒拿綜援的個案,住在安老院,每月使費近萬、甚至更多,選擇或被安排入住那邊,各有原因,只是,他們一般都對熱心來噓寒問暖的陌生人甚是冷漠。別怪他們,報紙偶有報道年輕人騙去長者畢生積蓄,個案不多,已教長者提心吊膽。

別說長者,街頭、電話、網上隨時都有騙徒身影,不管是否高學歷或什麼專才,一樣有人上當,不同年齡的人對陌生人愈來愈防避,不是沒理由。友人問道,前陣子那宗網上尋親事件,何時和讀者分享?好,只是過程太不可思議,寫出來,不知多少人相信。新年,該是高高興興的,就分享一個一家團圓的故事。

互聯網成就了很多美事、奇事。
早前,她在網上尋找多年不見的親人,最關鍵的時間找不到,當放下了,某天,卻收到對方的電郵。本以為他不在人世,對方手機留言已滿,發電郵又不回,這趟突然有好消息,心神未定,差點哭出來,火速回電郵,巴不得馬上聽聽他的聲音、看看他樣子。要找一個人,網上發帖,一定較在報紙登尋人啟事快,只是她一句隨緣,只在網上寫過一篇文,結果,近十年沒聯絡上。

十年後,至親偶然在網上打上她的名字,才發現對方那尋親文章,字裏行間的思念,終於把冰封的關係給融化。以往寫英文電郵,這回,他學中文寫了封電郵,滿載兩人之間才知道的細節,不可能是別人冒充的吧。只是,他明明有對方的電話,為何多年不致電來?在長輩眼中,同樣有千百個問題,只是獨個兒鑽牛角尖,就浪費了十年重聚的時光。「我在網上看報紙,有親生女收到生母去世的消息,只關心何時可以取得遺產,為何香港人變得那麼涼薄、一點親情也不顧?」

在外國的香港人,天天上網看報紙,也許以為香港已大亂。有時候,網上看到的只能作個參考,要真正了解那個城市、那些人,得親自回來感受,只是聽說,誤會了,想多了,也許,很多機會就錯過了……

 

2016年2月2日 星期二

快42歲仍未學懂

本文2/2/2016刊於《信報》C7 女播天下

在太子花墟,花店外擺滿大桔、蘭花,阿姨捧着年花,極其興奮:「多年來都不愛在年宵市場與別人擠擁,你看,在花店一樣買到心頭好,很滿足呀!」只是路過,聽到別人辦年貨如此高興,就想起至親。不管生活多艱難,為迎接農曆新年,她每年都會四出搜購幾束年花、買些糕點,再鑽到官涌或女人街為小孩添新衣。官涌的牌檔,一套冬天的童裝要過百元的,省吃省喝,她都會買下來。小孩新年要穿新衣,幾十年來,始終堅持。女兒不好打扮,她就把心思放在孫兒身上,猴年一周前,就送上色彩奪目的童裝來。

家家戶戶或許都忙着準備過年,自己也忙,前陣子兩日兩夜未睡埋首寫計劃書,終於支持不住病了幾天,幾位友人見狀,紛紛發最後通牒。「工作到不懂停下來,多次勸喻無效,要我和你絕交嗎?」說實話,以前跑新聞的日子才累,現在就算忙,也可以把東西帶回家處理,情況已好得多。另一友人沒好氣:「想想為何要轉工?你離開舊公司多久?年紀大了,真的要考慮體力是否可以支持。」最近一次在行家的惜別儀式上,新聞系師兄走上前拍拍我,只說了這麼一句:「別太忙影響身體。」

新一年,將四十有二,同班同學最恨我把年齡掛在嘴邊,我卻樂此不疲。幾年前生小孩,原來差一步就返天家;去年小兒突然大病,現在健健康康逗人歡喜,一切都不容易。朋友問想兒子進哪間小學,真心說,由他快快樂樂學習就好。他的媽媽懶散,每周聽他上堂依着拍子機學打鼓,老師笑說兒子快要追上我的進度,太好!管他考小學是否管用,他用心學,不就夠了麼?

某一晚,相約鼓手的姐姐與友人去消夜,年輕一輩,喜歡上網找心水食店,發張地圖來智能手機,咦,他們就選了在官涌, 好,很懷舊。從前的官涌,附近夜店多,來消夜的不少都是江湖人物;此際,陪我深宵打冷的,是愛到世界冷門地方遊歷的讀書人。雖則年紀有段距離,每次聚會,在他倆身上,都有所得。南奧塞梯值得去走走看嗎?為了去俄羅斯旅遊,去學點俄文?有機會坐下來跟這一代人交往,有幸感受到,為工作,他們一樣投入認真。會為寫不好一則國際新聞自責,為不多人留意的直播時段處理不夠好而懊惱;但,他們分清楚生活與生存,力求工作與生活要平衡,這個,我未學懂。

 新一年了,想與所愛繼續好好地過,得努力學習,放慢一點腳步,就一點點吧。

2016年1月19日 星期二

過度美化這地方?

本文19/1/2016刊於《信報》C7 女播天下

四日三夜的行程,最難忘一站,是開票當天,黃昏從蔡英文競選總部趕到國民黨陣營,一下車,氣氛有點怪。當地一兩家媒體採訪隊本來準備搶先報道立委候選人宣布成功連任,在競選總部等了又等,主角未到,十來個支持者對着電視直播,根本沒瞄。電視新聞主播不停報道蔡英文領先多少票,在場的藍營粉絲,板着臉、一言不發。突然,一位上了年紀的女士走過來,坐在來觀戰的香港朋友旁邊。「小妹,不要失落,我們四年後繼續努力,如果發現蔡英文有任何問題,我們出來大力反擊!」友人只點點頭,不敢加半句,幹麼那麼憂慮?

友人最怕,就是手上的透明包包忽然破損,把我剛在綠營那邊買了的大堆小英商品掉出來,若被在場人士以為是綠營支持者過來鬧事,那不曉得會是什麼狀況。她嘛,靜靜地把小英紀念品放在膠椅下,用雙腳擋着,動作不大,應該無事吧。整個晚上,在場的記者,沒人高聲談笑,看來起心情蠻沉重。都說新聞工作者應抽身、中立去看新聞事件,不必也不該與藍營支持者一同悲傷,只是,當身在那競選總部,剎那會以為去了「大酒店」,全場靜默,只聽到新聞直播中,不管轉到哪個台,主播也持續播報民進黨又得了多少個立委席位。置身藍營陣地,有記者私下說,自己是綠營支持者,一邊等採訪,邊聽小英的勝利宣言,也不敢太興奮。


到晚上近九時,來挺藍營的本地民眾, 多了二十多人,都是中年與長者,在他們面上,只看到愁容。咦,全場只有她,少不更事,笑得天真爛漫。她,該3歲左右。小可愛手上揮動青天白日滿地紅旗,身旁的阿姨嚷着說:「說吧,說吧,當選,當選!」小妹妹沒有乖乖配合,目光放在我身上,打量了幾分鐘,就鑽到別處玩。到她長大以後,到了什麼地方都能繼續隨心所欲,就好!

回香港前,難得與當地的新聞系學者坐下來聊,趁他未到咖啡廳,用手機拍了窗外風景,臨上飛機前貼了上社交網站,還加上旅居台灣的香港朋友這句話:「在台灣,有很多可能性……」尊敬的學者看了,不慍不火地回我:「哪裏都有很多可能,不是只有台灣囉,是的話,只是過度美化這地方。」收到這訊息,沒面紅,不得不承認,香港最近的氣氛實在太差,令人透不過氣。去台灣一趟,吸一口空氣,在咖啡廳坐幾個小時沒人趕,已經很自在。

要是長期留在台灣打拚,連閩南話也聽不懂,起碼,該沒資格去跑新聞!

2016年1月12日 星期二

但願劇情純屬虛構

本文12/1/2016刊於《信報》C7 女播天下

晚上10時多的場次,坐第三行,很側的位置,不能再挑剔,連續多天幾間電影院第一行都坐滿,這回由外國返港度假的親人買票,感謝也來不及。全城熱話,要是工種經常接觸年輕一輩的,諸如教師、社工,或青年事務委員會內的精英等等,不管有何政治取態,都該抽空去看看這電影。《十年》由五個故事組成,其中一個的劇情談及書店禁書,唉,真合時宜。

全院幾乎滿座,觀眾以年輕人佔大多數,平日港人多愛七嘴八舌,散場時,卻鴉雀無聲。不一會兒,聽到後面有人談論劇情。「這部電影預計到很多未來的情況,真不容易。」他的友人答:「不是預言,有些事現在已發生。」電影中描述的情節以誇張的手法呈現,突顯部分香港人對現狀的不滿及恐懼,作為當權者,若要了解民情,該花一個多小時入場觀看。這班電影創作人,為何會對十年後的香港這麼悲觀?更費解的是,這部「驚悚片」怎會吸引這麼多人掏腰包入場?



有觀眾在這電影的面書專頁留言指,片中大部分故事大家都似活在其中,並補充「此電影不適宜一般『港豬』觀看,或需『廢青』指引」。何謂「廢青」,沒有鑽研什麼學術定義,認識的年輕朋友中,有名牌大學畢業、從來積極工作、有承擔肯結婚,月入幾萬塊仍儲不到首期買樓,在已上岸的中產眼中,該把這類沒能力置業的也視為廢青?當政府中人正思量如何抓着年輕人的脈搏,怎能向他們埋手、做好青年工作?那先要有容人之量了解他們的所思所感,他們要唱衰香港、抹黑政府也總有個理由,誰可以抹走社會的負面情緒?

李波事件,不是靠傳媒獨家報道獲得李某視頻就能安心,究竟是否涉及內地執法人員越境執法?書店五人真同時有興致冒險尋歡才失去人身自由?回歸十九年,不想失去這一代人,確切落實「一國兩制」,讓城內的人仍然有安全感,不是過分的要求吧。

深宵,友人在智能手機傳來口訊,慨嘆香港社會氣氛愈來愈差,這位一向尊重警隊的知名人物,留言時大吐苦水,指親身感受部分香港警務人員執勤時無理發惡,不明為何已過了雨傘運動的緊張形勢,警民關係仍未修好。順帶一提,若另一半或友好是警務人員,建議等對方心情極佳才一起看《十年》,否則,看完第一個故事,他 /她就會拂袖離場。但願,片中警方的惡行純屬虛構、妖言惑眾,在現實世界永不發生。

2016年1月5日 星期二

勿忘愛你的人

本文5/1/2016刊於《信報》C7 女播天下

「聖十字架堂,2013年來過,當時是新聞系前系主任去世,現在,是Kel。」早上9時, 教堂已坐滿人,資深傳媒人盧瑞盛對着咪高峰,沒說大道理,重點重溫和鄧景輝合作的點滴。兩年前,和師兄同坐這教堂內懷念恩師,這次在同一地方聚首,沒多說話,無奈眼神已夠表達感受。

景輝匆匆走完人生旅途,火化儀式後, 他的兒子在媽媽陪伴下,走過來對陳志明副主教說聲謝謝,那刻在旁,無法再抑遏情緒,淚水該不只弄濕副主教的外套,還未向他致歉。身邊友人私下問到,副主教願意為自殺的教徒主持彌撒,真不容易。也許外人不知道,景輝多年來以教徒身份做了大大小小的義務工作,只是從沒有在社交網站貼相寫文公告天下,他、沒有一般人想像中高調。然而,自己了結生命本是不合教義,作為教區高層,為景輝行這一步,要否反覆思量?

跑新聞時認識陳志明神父,到教書的日子,遇上難題,也經常深宵打擾請教。陳副主教這次也沒有遊花園:「收到景輝哥哥的邀請,覺得有需要就幫忙。參考1992年的天主教教理,自殺是不對、也是很嚴重的,但你不知道當事人是否太過憂慮,或者有痛苦、種種恐懼,這些也減輕自殺者的責任,我們不應對自我了結生命者的永遠獲救而失望。」他說,以往在天主教的角度,自殺者是無法得救的,那是二十多年的事,但今天教會的看法已不同。

不只在景輝的安所彌撒、在堅道主教座堂舉行的聖誕彌撒,陳志明副主教同樣有為景輝祈禱,只是安慰在世的親友?還是自殺也能上天堂?「是否得救是天主的事,我們不要判斷,天主教教理也指明要為這些人祈禱,所以我也沒有憂慮,有兩位教友也就這事問我,我也向他們解釋天主教最新訓導,這完全沒有違反天主教的做法,特別現在是慈悲禧年,就更要多些慈悲。」



那天出席安所彌撒的,過半數也不是教徒,面對眾多傳媒人,陳志明也自覺受感染:「除了欣賞景輝,也在想,新聞工作者要有道德勇氣,是就說是,非就說非,可能個人有犧牲,但能維護真理,對下一代有益,為何我們不願意呢?當時希望對參與者也有提醒。」

不是鼓勵別人做儍事,只是同意陳志明副主教所言,上天衡量一個人,並非只看一兩件事,應看整個人生。人無完美,凡人中,誰有資格評定別人對與錯?!最近,身邊有年長及中年的友人患了重病,他們同樣積極面對。生命無常,珍惜所有,勿忘愛你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