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6月21日 星期二

本文21/6/2016刊於《信報》C7 女播天下

香港的6月,悶熱、陰晴不定,有的新聞愈看愈無言,信與不信,像是挑戰受眾對部分傳媒的容忍極限。還有幾個月就立法會選舉,對着鏡頭接受訪問,有的認為無非為爭取曝光機會,那宗教界又跑出來搞遊行,究竟心裏有何盤算?且看天主教香港教區副主教陳志明牽頭,擔任天主教香港教區堂區關注支援小組召集人,發起一批天主教徒在報章刊登聯署聲明,要求設立全民退休保障制度,還帶領民眾在酷熱天氣警告下的父親節上街遊行。或會有人質疑,何以要這樣高調和政府對着幹?

作為天主教傳播事務委員會委員,幾天前剛巧在教區開會,提早到堅道,把握機會禮貌追問當事人陳志明副主教,為何如此積極號召教友走上街,包括在社交網站不停帖文。「每個人對社會都有貢獻,他們晚年可否有較為尊嚴的生活?我們希望拿退保的,日後不要篩選,否則會迫他們做窮人,為何不讓人家可以有些儲蓄?」


為數不少的天主教教徒傾向低調行事,作為教區管理層之一,要考慮公義,更要顧及持保守態度的教友感受。「教區一樣重視公益,不單是這一代的問題,還顧及下一代。政府是否理會民眾是一回事,但我們要表達更強的聲音。作為政府就要聽人民的聲音,人民的聲音這麼強,為何不聽?有何大困難?政府的數據是唯一的嗎?其他人都有提出數據,為何不可客觀去看看如何落實全民退保,就算不能馬上,可否分階段?最重要不應對立,而是真的為人民福祉。政府有這麼多人才,單是解釋不夠,還要實踐,否則說不過去。」

深宵或清晨,要是到某些24小時服務的快餐連鎖店看看,會發現香港這城市,有的長者實在生活得太難堪。在油麻地某小學,每周末都有基層飯局招呼近三百位露宿者,有部分表明慣性睡在這些通宵營業的食店。陳志明謂上兩周在那校園,就遇上一位遲來飯局的60多歲常客。「她遲到是因為要拾紙皮,想自力更生,我們特別留多一些飯菜給她。還有些經常出入監獄、或是戒毒人士。他們來飯局,不只為一餐溫飽,還希望感受到人情味。」

在國際城市生活,低收入人士未敢計劃老來如何生活,有的中年朋友月入幾萬,上有父母下有子女,每月也儲不到多少為晚年鋪路。為了有尊嚴地退休,你準備好了嗎??

2016年6月15日 星期三

有什麼資格做體育記者?

本文14/6/2016刊於《信報》C7 女播天下

「有學生合適當體育記者嗎?我們這邊要人,待遇不錯的。」在校園,遇上過對體育新聞有興趣的年輕人,着實不少,但真的想全程投入做體育記者的,印象中,不到10人。有的學生坦白說,自己只熟悉足球賽事,其他體育項目全無把握,連賽制也未搞清楚,對着大堆英文外電稿件,運動員人名怎翻譯才不出事,應從哪裏入手?

傳媒朋友認真補充,只要對體育有熱誠、外表出鏡沒問題、旁白清晰就可以。嘩,要合乎以上條件,一點不容易。醉心運動的友人強調,奧運期間或有其他體育盛事,最怕聽到不稱職的體育記者或主持人提沒水平的問題。「電視台派出的美女,有的只會問運動員心情如何、開不開心、緊不緊張、你準備得如何,比賽完了就只會問你累不累;而不會從技術層面去探討,例如至少可以問對方,最近做了什麼訓練以提升今次增勝的機會、最大對手是誰、最擔心比賽時出了什麼亂子等。」

坦白說,要是沒有對相關運動項目燃起興趣,光是直播前做好準備,在電腦搜尋大堆資料傍身,也不易博得觀眾掌聲。友人續說,評述員有多少底子,觀眾一聽就心中有數。「有準備功課之餘,對現今體壇的分析要夠貼地,不會仍談及上世紀八十年代哪位厲害,而會分析今年夏季,哪位是最搶手的球員,為何他值這個身價,某球員由哪人發掘出來,甚至細微到球員來自哪個經理人公司,他都會知道。」

出色的的體育記者或評述員的其中功能,要是能有助觀眾了解這運動,包括某運動的由來、當中有何變化,而不只流於運動員得獎後,問人家會如何慶祝的問題。友人強調體育節目是否好看,正取決於主持能否令到原本和運動沒火花的人也愛收看。「一場球賽90分鐘,有時都有悶場,出色的評述員就會拆局,分析球隊將可能如何踢,或提到拉鋸期間應做什麼調配工作,很多時他都估到。他對球圈的了解,看得出有熱情,即使中港矛盾,他來自香港,在內地的電視台做評述,都有很多內地人支持。」


友人欣賞的那位足球評述員,早前曾到寶馬山的大學校園介紹新電視台的發展,誠邀有志者加入成為體育記者或節目主持。當時他對着年輕學生談了不只是體育,更是他的世界觀。觀點也許未必得到全場人士一致認同,至少,順帶提醒新一代,愛看足球賽事,不妨同時關心下國與國之間的關係,若只管香港事務,而忽視外面大世界,太可惜了吧!

2016年5月31日 星期二

母校情意結

本文31/5/2016刊於《信報》C7 女播天下

小學時期就讀過6間學校,足跡遍及新界西、九龍西及九龍東。四年級下學期終於安定下來,在彩虹邨那所小學讀了兩年半,見識了精英班同學對學業、運動成績的高要求。在母校,基本上對所有運動提不起興趣,中英數成績平庸,根本沒潛質成為同學的假想敵。唯一被老師欣賞,該是聲線還可以,被納入詩歌班,遇上當年忘我教學的梁靄雯老師。那年頭的Miss Leung不好打扮,外表平平無奇,有着大部分新老師的特質,乃對學生付出無比的愛心,對教學充滿熱誠,甚至令當時傳統名校差點亂了陣腳。

有理由相信,今天九龍區著名小學總舵手梁校長,30年前在學界已被部分人視為眼中釘。教育學院甫畢業,Miss Leung明明有渠道去名校教書,考慮到自己出身, 決定跑去彩虹邨教窮學生。「我父母在學校當校役,都是基層,傳統名校家長,已安排很多補習老師去照顧子女的成績,我在學校教成怎樣,對他們影響不大。屋邨長大的小朋友,家長一般沒能力找補習老師,我教書的表現,就絕對影響小朋友的學業成績,我那時明白,哪裏最需要我。」

 
新手入行,任教中、英文,音樂及聖經, 同時負責帶詩歌班。學生英文水平參差,她還選了首英文歌給詩歌班密集式演練。校際比賽前幾個月,Miss Leung看準了午飯空檔時間,帶領團隊乖乖練習,將窮孩子的英文發音糾正過來之餘,還有本事領導屋邨小學代表超越傳統名牌學校,在校際比賽拿了亞軍。不久,詩歌班被廣告商看中,上錄音室錄製某連鎖餅店的新廣告歌。對於從來沒有出來工作的小學生,可看到大場面,還首次靠自己努力賺取每人第一個100元,實在難忘。

事隔30年,小學同學再聚,除了有5A班班主任郭Sir,意想不到,還有她。此刻作為傳統名牌女校的校友兼校長,一聽到席間有人說「協恩的女生最娶得過」,Miss Leung就會細數母校的學生在全人教育下, 品德、學業成績都有好表現,最重要,不會態度傲慢。

投身社會工作後,更懂得珍惜求學時期的純真生活,不少身邊友人都特別對母校有濃厚感情。為了師弟妹在社交網站的驚人言論,會心痛。為延續與母校的感情, 有的千方百計,希望下一代能接力成為師弟妹。當然,那些年父母受得住的教學模式,不等於子女都應付得來,每個小朋友可承受壓力與挑戰都不同,若將自己的期望硬要加諸在最疼愛的那位身上,會有什麼後果?我們很清楚,對吧。

2016年5月10日 星期二

只想她身體健康......

本文10/5/2016刊於《信報》C7 女播天下

「朋友當中,你已經是第六個告訴我, 身邊有人患癌……」好友早提醒,人到中年,最重要不是爭到什麼好職位,就算天天寫鴻文得到過千LIKE,成為網上紅人又如何,拚盡力氣工作再工作,一天,突然被告之尚餘日子不多,會無憾嗎?

在香港生活,要好的朋友中,只有她最不愛上班。打從外國留學返港後,基本上只做了兩三年打工仔,然後,就安心留在家中照顧另一半,整天忙着做家務、不時陪着漂亮的媽媽四處逛;在她的生命中,沒有外人見到的名利,只感受到她重視的親情、友情。

有些人,愛吹捧自己日子過得多好,手錶、包包盡是名牌,約朋友聚會,視線總是停留在人家的腕錶與衣飾上;她呢,最關心是朋友生活是否快樂。某一天,在聚會上,大家如常問到日子過得怎樣,沒想到,她平靜地告訴了我們一個壞消息。

「媽媽最近身體不好,她患了癌症,不想化療,現在透過中醫調理身體,我幸好不用上班,天天陪着她,她心情還算不錯。」若是電視台劇集情節,可能已大罵主角對白完全脫離現實,至親病了,主角為何仍可以處之泰然,把不幸事說得那麼淡然?

這位好友從來不發怒,慢條斯理,完全不像生活在香港這大都市,和她一起,從不曾有壓力。家人患病,她擔子一定很重,心情沉重、愁眉苦臉是正常事,她卻反過來,只想起自己不用上班,有能力為此刻體弱的媽媽騰出更多時間,不必憂心難向公司請假。

有朋友不時提着如何為退休作準備, 有的興奮說自己有幾百萬退休金,非常滿足。我這個好友嘛,嘴巴從不提金錢,她在友儕中擁有的,也許是最多最豐盛。大學畢業返港後,她一直沒有忘記,究竟,什麼是人生中最值得珍惜的。當朋友天天說工作有多忙,有的客人如何難招架,有的在世界多國留下足印,忙到連親人、男友也顧不上,約好友聚會,只顧回覆電郵、病態地翻看社交網站的最新訊息,她,卻總是最願意花心神去聽別人的故事、關心好友的一點一滴。

窮半生的精力,目前得到的,真的滿足了嗎?在現實世界裏,可幸遇上幾位朋友,恍如法國名著《小王子》中的主角。小王子從不八卦別人住的房子值多少錢,日子過得好不好,不一定要與連串數字拉上關係。

時刻提醒自己,身體健康,就要心足。

 

2016年5月5日 星期四

誰更要懂知所進退

本文3/5/2016刊於《信報》C7 女播天下

左手抱着紙箱,右手拿着「街站枱」, 一進來就開始布置場地,問她可有其他同學來幫忙?曉嵐忙着貼海報,帶着笑容回我:「我們這支莊只有7人,其他莊員一會兒會來幫忙的。」之前在其他大學辦的紀錄片試映交流會,主要都是和講師教授溝通安排,來到港大,才真正和學生會合作。由預訂場地、網上報名,都是由年輕人一手包辦。

坊間有個說法,現今大學生愛走堂、 視遲到為常態,不做好分內事就走上街抗爭,未來香港靠他們就慘云云。這一代年輕人,近年被標籤為麻煩製造者、不事生產又意見多多。看看新聞報道,他們毫不講理就包圍人、隨時衝入會議場地,這麼野蠻,香港的未來會怎樣?部分大機構的管理層私下說,對現今的大學生的確有戒心,憂慮他們過於自我中心,難管、難教,暫時不請這一兩屆的新畢業生,以免有激進分子鑽入公司就更難搞。那樂觀評估,要隔多少年,才能避開自以為是、難纏的新血?

光看網上片段、新聞畫面去了解走在最前的年輕人,未必夠全面,正如某些立法會議員,一走出議事廳,在鏡頭背後,行為舉止就恍如另一人。若然深信年輕人對社會有莫大影響力,何不試試近距離接觸?經常批評新一代沉迷網上世界,作為他們的長輩,就得以身作則,別靠社交網站帖文、剪輯過的訪問去斷定任何人,不是過分要求吧!

那一晚,在港大的試映交流會,較原先預計延長了一小時,遇上不同意見的學生,他們有條不紊剖析為何愈來愈多人不滿新聞工作者,有校園記者訴說採訪時如何與正規記者交鋒,怎樣被個別不禮貌的攝影師推撞,說完了自身的版本,耐心地聽紀錄片製作團隊另一種聲音。近90分鐘的交流,席間沒有人粗暴打斷別人的發言,未察覺有人擺出傲慢的嘴臉。整個環節沒遇上有觀眾無的放矢,製作團隊沒有被人狙擊,是因為學生會會長的爸爸是我的舊同學,特事特辦,對這位阿姨手下留情?

友人帶點不耐煩:「現今的年輕人就是直率、坦白,哪會理會你是什麼爸爸的朋友……」早前邀請那舊同學來試映交流會,他禮貌地說忙着批改學生習作,未能親自來港大。為人家長,要知所進退,作為港大學生會會長的爸爸,如何給予女兒空間更是大學問。這位學養深厚的慈父,總不會令朋友失望。

有一天,子女談及心中可行的理想教人嚇一跳,你會怎樣?先別動氣,年輕人不受這一套。



2016年5月3日 星期二

走入香港最高學府,聽到……

本文26/4/2016刊於《信報》C7 女播天下

那年中六,全班同學到香港大學參觀,當時有同學狀甚興奮不停在校園留倩影,用心找一找舊相片,會看到那年的我沒有特別雀躍,早有自知之明,難有機會入到這間香港最高學府。來孫逸仙的母校,當然好,就像去其他極具歷史價值的建築群,好好欣賞就行,那敢幻想會與它拉上什麼關係。二十多年後,有幸前來與學生交流,好友不忘提醒:「你的紀錄片帶出的訊息,現在的大學生未必認同,這次還要涉及港大學生會,小心他們不愛聽,會有其他反應。」

以前做記者,有條件天天對高官政客上市公司主席提尖銳問題,有時忘形,態度也許還差得像潑婦,此刻身份不同,既然有膽走進人家校園,就得有心理準備要接受質詢;扮開明、對答避重就輕且演技不濟,一定被年輕人看穿。那晚在同一校園同一時間,還有另一大型紀錄片分享會,在梁銶琚大樓102室,晚上近7時,開始有幾位年輕人到場,很好,還以為只有我早邀約的傳媒與教育界朋友會來。

在雨傘運動前後拍攝前線記者與新聞機構管理層的心路歷程,還有2014年9月28日警方發放多枚催淚彈的一幕,此刻變成歷史的畫面,觀眾有耐性看完那50分鐘紀錄片,提問加上表達意見的部分,完全超出原本預期。有港大刊物《學苑》的成員分享,如何受到傳統媒體記者的冷言冷語及不公平對待。有至親在媒體工作的年輕人,難明影響力大的媒體,為何要緊跟政府將年初一旺角事件定性為暴亂,談到與家人的價值觀愈走愈遠、無法苟同如此報道新聞,小伙子說着說着,帶點激動。

記者是否要中立?繼續扮持平客觀?為何傳統媒體變了樣,年輕人仍盼望鑽進去工作?十多場試映交流會,不管在香港、澳門還是台灣,席間都有人問相同問題。自以為已有標準答案,怎知,來到港大,居然失手。那新晉電影導演在散場時告訴我:「你今晚很有火,有點激動。」在場投身新聞界幾年的記者、即我的學生,他帶笑說:「他沒有上過你的堂,其實你教書時說話的尾音,就是這樣,今晚沒有兩樣。」

沉澱過,的確有激動,面對觀眾質疑個別記者、傳媒不專業,在交流會上,聽着自己說:「真心多謝你們,你們批評,至少,還有花時間去看傳統媒體的報道,有聽每一句旁白,其實,很多人只透過Facebook朋友分享的貼文和連結獲取資訊,大部分都是自己愛聽的聲音……」

多元的聲音,那晚在KKL102由港大學生會辦的試映交流會聽到。別對這班年輕人先有刻板印象,好不?

2016年4月28日 星期四

不只加拿大總理夠吸引

本文19/4/2016刊於《信報》C7 女播天下


在台灣傳媒打拚的友人熱愛上班, 不,她該是迷上新聞行業,要是有一天轉行,不一定再是工作狂。周六周日基本上是充電時間,陪另一半好好休息一下,她卻停不了,這回發短訊來,附上探討環境保護的專題宣傳連結給我品評。跑到瑞士、芬蘭及非洲布吉納法索等地去做專題,其中幾個點還派甚少出外採訪的主播主理,有特別考慮嗎?會否跟什麼航空公司有合作、拿到贊助?

對不相熟的行家,這些猜測一般不會宣之於口,她一直坦蕩蕩,要是當中涉及產品或服務宣傳,即當地傳媒不時被外界批評的置入性行銷,該不會避談。「這次沒有贊助,我規劃時先看巴黎氣候峰會的協議書,巴黎峰會提到一定要廢掉石化燃料,獎賞永續、再生能源,還有國家級的『調適』計劃。我先用國家去分,再去找題目,然後和新聞部中層討論有沒有要去的地方出差,如果有,我就找資料叫他們多做一則。」

這位電視台新聞部第二把交椅,因主理的新聞時段收視率一直有佳績,堅持迫令公司高層保留空間給她發揮小宇宙,不管人家愛不愛看國際新聞,就是要帶觀眾走出本土的框框。收視率有時不敵友台的名嘴直播節目,過江龍王結玲仍然自信心十足,說別看輕觀眾對知識的追求,認為受眾不只愛本地民生、娛樂新聞,只要有好的包裝,加上電腦動畫,一樣有人愛看國際消息。於是,這位在香港以至寶島絕少跑新聞、多年來主要坐在編輯枱翻譯外電,某天坐在決策位,就不停找機會指揮下屬跳出台灣走透透。

「我不用說服上司,因為之前就有規劃。其實芬蘭瑞士非洲國家本身就會帶不止一則新聞,到了那邊,我要求採訪隊再帶一則地球日的專題。」別說台灣,身處國際大都會的香港觀眾,也許沒多少人會有時間了解下什麼《巴黎協議書》,作為新聞部高層,尚有心思分析協議書的重點,層層拆解新聞角度之餘,同時還要兼顧賞識新聞部同事。「我有培訓新聞主播,由他們去外國採訪有說服力,不再是花瓶,當然,不是每個人都能撐得起。」

是的,有的主播怕累,有一年,採訪主任曾質疑某中國組同事寧願留在香港新聞部播報新聞,也不願多去外國跑新聞,簡直欠缺傳媒人的熱誠。那不夠進取的中國組記者,長大了,有幸與外電編輯成了好友(自覺已成密友),在對方不自覺薰陶下,醒覺世界很大,加拿大總理由內至外固然夠吸引,有一天, 還要去巴爾幹半島了解下……